在有关AI与就业的讨论中，ATM经常被当作“技术不会消灭岗位、只会重塑岗位”的经典案例。不过，据在线媒体Gizmodo当地时间5日援引作家David Ochs的分析，如今美国银行柜员岗位的大幅流失，已很难再用ATM来解释。真正改变行业的关键技术，反而是以iPhone和移动银行为代表的智能手机应用。

David Ochs指出，ATM并未在出现后立即导致银行柜员大规模失业，因为它替代的主要只是取现等部分业务环节，并没有覆盖银行的全部服务。

ATM在20世纪70年代进入实用阶段，并在Citibank于1977年大规模引入后迅速普及。其单笔交易成本仅为27美分，明显低于人工柜台的1.07美元，而且还能在非营业时间提供服务。

不过，ATM普及后的影响并不只是“减少柜员”。数据显示，城市地区单个银行网点的柜员人数从21人降至约13人。但David Autor指出，随着网点运营成本下降，再加上监管放宽，1988年至2004年间，城市地区银行网点数量反而增长了40%以上。结果是，虽然单个网点的柜员人数减少，但柜员总数一度上升，岗位职责也从单纯处理现金业务，逐步转向信用卡、贷款和投资产品咨询。

但这一逻辑已难以解释当前的变化。美国全职银行柜员数量从2010年的33.2万人降至2016年的23.5万人，2022年又进一步降至16.4万人。

David Ochs认为，这一轮下滑的核心原因在于智能手机普及和移动银行扩张，而2007年iPhone发布被视为标志性节点。随着银行App普及，用户可以随时查询余额、在移动端存入支票；再加上银行卡支付和Apple Pay等无现金支付方式扩大应用，客户前往银行网点由柜员办理业务的需求持续减少。

银行网点数量也在同步下降。美国商业银行的网点数量在2009年见顶后已下滑约30%；Bank of America则在2008年至2025年间关闭了约40%的网点。该公司CEO在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iPhone让客户把“银行网点装进了口袋”。

David Ochs还将这一案例延伸到AI与就业的讨论中。他认为，如果只是沿用既有流程，用AI替代部分人工岗位，其效果可能和ATM类似，更多只是提升局部效率。真正更深层的变化，不在于“把人的工作原样换成AI”，而在于围绕AI重新设计和重构整个业务流程。

这一案例也说明，即便同样属于自动化技术，只是在原有柜台流程中承担辅助角色，还是直接改写金融服务的触达方式，对就业产生的影响都可能截然不同。围绕AI的讨论，也不应只停留在“能否替代单项任务”，而应进一步关注其是否会推动业务结构的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