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正在缩短从发现漏洞到发起攻击的时间。防守方仍按人的速度运转,这场较量注定很难取胜。”
曾于2021年至2025年在白宫负责网络与新兴技术事务的Anne Neuberger,如今担任Andreessen Horowitz(a16z)普通合伙人。她12日在《华尔街日报》刊文称,银行、医院以及电网、水务等关键基础设施必须尽快升级防护体系,以应对AI推动下不断加快的攻击节奏。
Anne Neuberger在文中提到,近期法国数百家超市的冷柜控制系统遭黑客攻击,导致商用冷柜温度升高、食品变质,并至少引发15起火灾。到11月初,欧洲另外9个国家的食品零售门店也遭到类似攻击。
她指出,美国水务系统和电网中的泵、阀门、变电站等设施,同样依赖联网控制器运行,与上述冷柜系统在技术结构上存在相似性,因此面临的风险不容低估,防御策略也需要更主动。
在Anne Neuberger看来,从全国范围看,真正可能触发系统性风险的关键节点其实相对集中,主要包括大型输电和变电设施、Fedwire和ACH支付网络、大城市供水系统、核心通信网络与911系统,以及区域创伤中心等。相关运营机构大约只有数百家,同时还涉及为这些机构提供设备和软件的供应商。
她主张,应优先守住这批关键节点,为其他领域后续补强争取时间。她表示,替换老旧设备通常需要2至5年,但如果聚焦数百家核心运营机构,在12个月内显著降低风险是可以实现的。
Anne Neuberger同时认为,当前阻力之一来自监管体系本身。她指出,多数监管仍停留在检查机构是否满足既定控制要求,却较少关注系统的实际暴露面,以及运营方修补缺陷的速度。与此同时,相关监管职能分散在美国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FERC)、环境保护署(EPA)、联邦通信委员会(FCC)以及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等多个部门之间,缺乏一个统筹跨领域整体安全的机构。
基于此,她建议由白宫“Super Intelligence Force”牵头,为电力、银行与支付、水务、通信、医院五大领域设定国家级安全目标,并以实际结果作为衡量标准,而不是继续以报表、材料和流程合规为核心。
她还给出了若干可量化的目标示例,包括控制系统不得直接暴露在公网,致命漏洞需在数日内完成补丁修复或隔离处置,以及通过演练证明在IT系统停摆的情况下仍可维持72小时运行等。达到标准的运营机构,可在过失责任诉讼中获得一定法律保护;未达标者,则应接受监管部门更严格的审查。
在防御侧加快引入AI,也是Anne Neuberger重点强调的方向。她表示,核心运营机构及技术供应商可以与AI研发企业合作,开展代码和固件审计,并辅助生成补丁;同时借助对应真实设施的数字孪生环境提前测试。她还提醒,2015年通过的《网络安全信息共享法》将于12月11日到期,国会需要通过法案,将其再延长1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