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AI将削弱甚至取代企业软件的“SaaSpocalypse（SaaS末日论）”，此前一度引发相关板块遭遇抛售。不过，近期这一情绪正明显降温。

受此影响，头部SaaS公司的股价也开始回暖。以Salesforce为例，公司发布季度财报后，股价一度单日大涨20%；自6月低点以来，累计涨幅已达65%。

英国《金融时报》近日报道称，过去两个月软件股整体走高，显示华尔街对“SaaS末日论”的判断正逐步远离最悲观预期。

市场此前担心，企业可能借助AI自行开发内部工具，从而减少对付费SaaS产品的依赖。不过，这一预期从一开始就被部分市场人士视为被夸大。也有观点认为，在AI加速普及的背景下，一些软件公司依然具备较强抗压能力。

《金融时报》指出，那些掌握企业真实运营底层数据、承担“记录系统（system of record）”角色，或与企业核心业务流程深度绑定的软件，通常更有能力抵御AI带来的冲击。

但在与核心业务运营关联度较低的通用软件市场，“末日论”仍有一定现实基础。报道称，曾一度号称估值100亿美元的表格和数据库初创公司Airtable，近期出售价格约为此前估值的五分之一；通用问卷调查工具公司Medallia也让其所有者、私募基金Thoma Bravo承受了约50亿美元损失。

与此同时，Headless（无头化）正成为企业软件市场的新变量。

所谓Headless软件，是指将前端用户界面（UI）与底层数据和功能解耦，使AI代理能够直接访问软件中存储的数据。Salesforce已于4月宣布转向Headless，Workday和SAP等软件公司也在推动部分功能的无头化。

这一变化可能重塑企业软件的商业模式。若AI代理替代部分人工工作，对现有软件席位的需求就可能下降。对于长期依赖以用户数收费的厂商而言，这构成了清晰的商业模式风险。

《金融时报》指出，更大的问题在于，用户从软件中获得的相当一部分价值，本就来自UI本身，包括输入表单、仪表盘以及分析工具等，这些功能决定了工作如何被执行和管理。

而一旦AI代理开始绕过UI、直接访问数据，许多既有功能就可能以全新的方式提供，且几乎不再依赖传统以人为中心的软件形态。

《金融时报》进一步表示，这种变化可能使当下不可或缺的软件未来退化为单纯的后端数据库：它仍然必要，但未必还能支撑原有的高定价。

不过，也有观点认为，Headless同样会为企业软件市场带来新的机会。协作软件Box首席执行官Aaron Levie表示，传统软件通常按用户数收费，而软件的使用强度受限于个人一天所能完成的工作量，这使得多数软件的实际利用率低于其处理能力。

Aaron Levie认为，AI代理有望改变这一结构。他表示，AI代理可以全天候并行处理多项任务，并将跨系统的工作连接起来，例如把逐份审阅合同变为一次性处理全部合同，将营销活动规模提升10倍，并加快那些原本因人工介入而形成瓶颈的客户引导流程。

他还称，像Salesforce这样的记录系统，借助AI代理后，利用率有望提升至100倍以上，并可进一步用于客户定位、销售自动化等场景，同时将文档转换为结构化数据，用于自动化其他工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