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Oracle、OpenAI和Stargate项目,市场对承诺采购与实际收入转化之间的落差表示关注,并将2028至2029年视为潜在高风险区间。图片来源:Reve AI

有分析指出,AI泡沫若出现破裂,导火索未必是技术失败,更可能是算力供给和资本投入扩张过快,先于能够转化为收入的真实需求。

据科技媒体SiliconANGLE当地时间8月8日报道,当前内存、先进封装、网络、电力以及场地准备仍是AI供应链的主要瓶颈,这也意味着风险拐点可能不会立刻出现,而是被进一步推后。

分析认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需求是否消失,而在于供应链瓶颈在不同环节之间不断转移。即便拿到GPU,如果高带宽内存(HBM)不足,相关系统仍难以部署;即便HBM到位,也仍需经过先进封装,才能形成可用的加速器。此后还要解决网络、电力、场地和资金等问题,相关算力才能真正落地,并转化为可持续收入。换句话说,泡沫并不是因为AI“失效”而破裂;在稀缺性尚未消退之前,一旦利用率和现金流跟不上,资本周期就可能率先转向。

市场数据也在反映这一结构。2024年,David Floyer曾预计,到2028年,扩展后的相关芯片生态市场规模将接近1万亿美元。但从实际节奏看,市场扩张速度更快:2025年全球半导体销售额已接近8000亿美元,世界半导体贸易统计组织(WSTS)预计,2026年销售额约为1.51万亿美元。企业层面,NVIDIA最近一个季度的数据中心收入为752亿美元,Broadcom的AI半导体收入为108亿美元,AMD数据中心收入为58亿美元,显示AI需求依然强劲。

不过,在2026年的预期市场规模中,内存占比超过一半。结构性需求与供给稀缺共同推高价格,导致收入增长速度快于实际出货和部署进度。Micron近期业绩就是典型案例:DRAM位出货量环比仅为个位数低增长,但每比特平均售价(ASP)上涨幅度超过60%。分析指出,如果价格回落的同时,位需求和实际投入使用仍在增长,可视为市场回归常态;但若价格下跌与出货放缓同时出现,则可能意味着供给开始超过有效需求。由于新增HBM供给仍需经过验证、垂直堆叠和先进封装等环节,后续还需同步观察位出货量、ASP、封装交付周期和良率等指标。

报告还指出,所谓“AI工厂”实际上受两套周期驱动。一套是短周期的IT节奏,涵盖GPU、定制加速器、HBM、网络和服务器,可按季度下单和交付,更新周期通常为3至6年;另一套则是更长周期的基础设施节奏,涉及场地、变电站、电网接入、冷却和用水等,使用周期可长达数十年,仅审批和施工就可能耗时约10年。也就是说,即便资本投入到位、硬件完成采购、供应商订单充足,相关项目仍需完成安装、承载、电力接入和实际运营,才能最终转化为可持续收入和现金流,而这段时间差正是风险累积的主要区间。

在这一背景下,Oracle、OpenAI和Stargate项目被视为承诺采购与实际创收之间存在落差的代表案例。报道称,作为2027年启动的Stargate建设计划的一部分,OpenAI已承诺在5年内购买价值3000亿美元的Oracle算力容量。Oracle表示,2026财年资本开支为557亿美元,同比增长162%;2027财年支出按总额计算最高可达950亿美元,按净额计算约为700亿美元。与此同时,Oracle剩余履约义务(RPO)达到6380亿美元,但预计未来12个月内能够转化为收入的比例仅约12%。

报告还测算称,OpenAI到2030年的前置算力承诺规模约为6000亿至6650亿美元,相当于其当前年化收入的数十倍,而现金消耗仍在持续。Oracle的自由现金流也已从2025财年约260亿美元净流入,转为2026财年240亿美元净流出。随着负债增加,其信用评级也被推至接近投资级下限。报告强调,承诺采购只能反映扩张意愿,并不能证明相关算力已经完成实际部署、投入运营并实现资本回收。

在变量方面,报告特别提到Intel和中国。报告称,自Lip-Bu Tan出任CEO后,Intel已推进超过2万人的裁员及其他重组措施;在美国政府股权参与,以及NVIDIA等战略投资因素带动下,市场对其较Pat Gelsinger担任CEO时期的破产担忧已明显缓解。不过,Intel目前仍缺乏能够带来外部代工订单的标志性客户;如果主要依赖政策资金扩产,可能在缺乏商业验证的情况下进一步拉长周期。

另一方面,报告认为,中国虽然在先进技术整体上仍有差距,但通过成熟制程、NAND和通用DRAM扩产,以及本土AI模型和平台使用度提升,可能成为推动全球价格更快回归常态的重要变量。

对于后续走势,报告给出了三种情景。第一种是需求平稳吸收新增供给,内存价格温和回归常态,行业实现“软着陆”;第二种是供应链瓶颈没有消除,而是在不同环节继续转移,景气周期延续至2027年以后,但承诺资本开支与能够创造现金流的实际算力之间的缺口进一步扩大,形成“延迟清算”;第三种则是随着扩供和价格下行,实际使用未能同步跟进,进而影响融资能力,最终触发泡沫破裂。

报告同时列出了一系列前瞻性预警指标,包括HBM位增长率与ASP之间的变化、先进封装产能、交付周期和良率、GPU租赁价格与集群利用率、公告算力与实际接入电力之间的差距、订单积压与客户预付款,以及自由现金流等。若这些指标同时走弱,可能意味着市场正从稀缺阶段走向过剩阶段。

报告将2028至2029年列为高风险区间,其中2029年被视为关键时间点。届时,供应链瓶颈或明显缓解,中国产能可能显著扩张,Intel也更有可能成为台积电(TSMC)的实质性替代选项,市场将迎来对“供给是否超过具备盈利能力需求”的集中检验。报告同时指出,如果电力基础设施建设持续滞后,风险时点也可能进一步后移至203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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