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基于Gemini打造的AI搜索功能“AI Mode”自去年7月上线以来，已满一年。与传统以链接列表为主的搜索结果不同，AI Mode直接提供对话式答案。随着这一模式快速普及，长期依赖Google搜索导流的出版商也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开放网络生态是否会因此被进一步削弱，正引发持续关注。

过去一年，Google不断加码AI搜索布局。近期，Google还对沿用25年的搜索框进行调整，支持用户在搜索中加入照片和视频，并引入可代替用户执行搜索任务的AI代理功能。

这些变化对Google搜索生态究竟带来了怎样的影响，相关研究已开始给出答案。根据《纽约时报》近日汇总的3项研究，用户在AI Mode页面的停留时间较传统搜索页面平均延长1至9分钟。搜索与营销通讯Growth Memo去年10月发布的研究还显示，约75%的搜索会话在AI Mode结束后，不再继续跳转至其他网站。

对于依赖搜索流量获取用户的媒体、企业和银行等机构而言，AI Mode可能导致导流下降的担忧，正逐步变成现实。《纽约时报》称，这些机构普遍认为，越来越多用户在搜索后停留在Google站内，只阅读AI生成的答案，不再点击进入原始网页，进而导致网站访问人数和搜索导流同步下滑。

科技媒体The Verge主编Nilay Patel表示，对出版商而言，来自Google搜索的流量几乎消失的“Google Zero”已不再只是一个预测，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他认为，AI Mode的出现让外界意识到，那些长期缓慢积累的变化已经逼近临界点。

不过，Google并不认同这一说法，并否认AI搜索正在威胁开放网络。Google搜索业务副总裁Liz Reid曾于去年8月在博客文章中表示，公司的核心理念并未改变，Google仍在持续、稳定地向外部网站输送数十亿次点击。她同时反驳称，关于搜索流量下滑的相关报道“并不准确”，其结论建立在“存在缺陷的调查方法”之上。

在扩大AI搜索功能的同时，Google也在尝试引导用户从AI Mode继续进入外部网页。例如，Google在部分AI回答中加入网页预览功能；允许用户设置“Preferred Sources”，让AI更频繁引用特定媒体或新闻机构；同时推出Profile功能，帮助出版商和内容创作者在搜索结果中获得更多曝光。

随着AI驱动的搜索服务持续扩散，用户直接访问网站减少的趋势也得到更多数据印证。Cloudflare数据显示，目前全网超过一半的流量来自AI机器人或自动化程序，而非真实用户。

Cloudflare还表示，自2025年6月至2026年4月，金融、出版和零售行业网站的真实用户流量下降约40%。该公司警告称，互联网的基础商业模式正在发生变化；如果Google等聊天机器人式搜索服务在缺乏有效制衡的情况下继续扩张，开放网络可能面临更大风险。

《纽约时报》举例称，过去用户搜索世界杯某位球员的表现后，通常会点击体育网站或社交平台上的相关内容，查看分析和评论；如今，AI机器人抓取网络信息后，往往会直接将球员数据整理后呈现给用户，用户无需离开Google即可获得答案。《华尔街日报》也报道称，随着AI答案被进一步整合进搜索，网站点击量可能继续减少，一些企业已开始重新评估与Google的广告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