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代理完成一笔支付”，与“让代理真正代表我完成交易”，并不是一回事。

近日，曾任DriveWealth CEO、现任Visa金融科技与加密业务高级副总裁（SVP）的Terry Angelos在社交平台X（原Twitter）发文《The Wallet Wars》，对AI代理支付的核心矛盾作出上述判断。

在他看来，Instinct、OpenAI Dots、Meta Muse等AI代理，正从“回答问题”走向“把事情直接办完”。例如，一个帮孩子安排足球训练日程的代理，下一步也可能直接下单购买球鞋。而这类场景能否真正落地，关键就在于支付授权。没有支付能力，代理给出的建议往往仍只会停留在待办事项层面。

围绕“如何给AI代理接入钱包”，新一轮竞争已经展开。Stripe Link拥有3亿用户，Shopify旗下Shop Pay拥有2.5亿用户，PayPal用户规模则超过4亿。上述平台都在强调自身已沉淀的用户卡信息和商户网络优势。按照Terry Angelos的说法，Stripe和Shopify目前已支持Muse和Instinct发起支付。

不过，所谓“到处都能用”的统一钱包并不存在。以Stripe Link为例，其基本逻辑是，用户只需保存一次卡信息，之后在接入Stripe的多个电商网站上即可免去重复输入，实现一键支付。Link（Stripe Link）还支持AI代理通过虚拟卡完成交易，即在没有实体卡的情况下生成一次性线上卡号。这样一来，支付链路实际上会形成两笔交易：一笔发生在用户与Link之间，另一笔发生在Link与商户之间。

Terry Angelos认为，这套机制未必适合“AI代理直接支付”的场景。比如，用户通过代理在Walmart购物时，平台可能会推荐其开通Walmart+，但如果商户侧无法识别原始支付卡，入会流程就可能受到影响。再如，用户使用Chase MileagePlus卡购买United Airlines机票时，商户看到的可能是Stripe生成的虚拟卡，而非用户原卡，进而导致里程无法累计。Link的相关条款也提示，在此类交易中，原卡附带的权益未必能够延续。

他直言，支付本身可以被复制，但支付背后的用户关系未必能被保留下来，并将Stripe类比为试图构建封闭生态的AOL。

随着AI代理可调用的钱包和卡种不断增多，另一个现实问题也随之出现：到底该由代理调用哪一张卡完成支付。对于消费者而言，不同消费场景对应不同用卡偏好并不罕见，例如购买机票时倾向于使用航空联名卡，购买日用品时则可能使用另一张卡。Terry Angelos强调，AI代理真正需要的不是单一“支付工具”，而是一套“支付策略”。

除支付路径之外，责任边界同样难以回避。比如，用户原本只授权代理在500美元额度内预订酒店，但代理把日期订错了，后续退款责任应由谁承担？Terry Angelos指出，多数钱包通常会认定这类交易依然有效，即便问题源于代理对用户指令的误解。因此，AI代理也必须具备相应的证明能力，以表明自己确实是按照用户设定执行。

在Terry Angelos看来，消费者最关心的问题其实很直接：如果代理买错了，最终由谁来负责善后？他给出的方向，是依托卡网络推出标准化方案，包括Visa Intelligent Commerce、Mastercard AgentPay和Amex ACE。

其核心设想是，以“代理专用代币”取代直接暴露卡号，并在代币层附加使用条件，例如“单笔不得超过100美元”等限制。商户可基于该代币发起扣款，但实际资金仍由用户原卡支付，里程等相关权益也有望继续保留。换句话说，即便代理本身并不知道卡号，也能完成对用户原卡的调用。

Terry Angelos还表示，AOL曾是把用户带上互联网的“辅助轮”，但最终胜出的是开放网络。他据此判断，在AI代理支付领域，代理专用代币将逐步挤压虚拟卡，并最终成为行业标准。